清晨的光线透过落地窗，被厚重的遮光帘滤得有些浑浊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争吵后的余温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。
余曼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攥着那枚红色的印章。
它沉甸甸的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着她的掌心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戴维权力的象征。
过去五天里，这枚印章从项目书封面，到公文包夹层，再到办公桌抽屉，最后摔在餐桌上。
每一次移动，都像是在她的尊严上划下一道口子。
而今天，它必须有个结局。
要么复合，要么决裂。
没有中间地带。
戴维从卧室走出来时，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开衫。
那是他在家时的惯常打扮，温和、无害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抚意味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，显然一夜未眠。
看到余曼手中的印章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。
“曼曼，我们谈谈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余曼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戴维身后的碎纸机上。
那台机器是昨晚他用来处理废弃文件的，此刻正静静地伫立在角落，像个沉默的审判者。
“你想知道三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吗？”
戴维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余曼的肩膀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他知道，现在的余曼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，任何靠近的动作都会引发反击。
余曼微微侧身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戴维的眼神暗了暗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的失落只是错觉。
“那天，我并没有去救你。”
戴维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余曼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一直以为，是戴维冲进了火场，把她从废墟中拖了出来。
这也是他多年来控制她的理由——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，因为她欠他一条命。
但此刻，这个认知正在崩塌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余曼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戴维苦笑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旧照片。
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。
他将照片递到余曼面前。
那是一张合影。
照片里的两人年轻而灿烂，背景是那座后来化为灰烬的设计工作室。
而在照片的背面，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*2019.11.4，云端计划启动日。*
“那天，是我签发了‘云端计划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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