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半掩,赵建国的声音穿透酒气,清晰地说出“否决权”三个字。
林婉手中的红酒杯微微颤抖,液面晃出一圈暗红的涟漪。
她站在走廊阴影里,指尖掐进掌心。
那是父亲留给儿子的底牌,也是压在她头顶的巨石。
今晚之前,她是挡酒的儿媳;今晚之后,她必须成为执刀的猎人。
周律师收下的封口费只是引子,真正的大鱼在赵明远身上。
赵建国对儿子的纵容,源于他对权力的绝对自信。
他以为掌控一切,却不知漏洞早已千疮百孔。
林婉放下酒杯,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上面是眼线查到的情妇住址,以及赵明远最近频繁出入的私人会所记录。
她不需要直接对峙,只需要让赵建国看见儿子眼中的贪婪。
信任一旦产生裂痕,再完美的伪装也会崩塌。
三天前,林婉还在书房外听着丈夫与情人调情的低语。
那时她感到窒息,像被浸在冰水里。
现在,她只感到寒冷而清醒的兴奋。
她拨通了那个号码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。
“苏小姐吗?我是林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:“嫂子?”
语气里没有敬畏,只有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林婉没有生气,反而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:“明远最近总是提你,说你是他这辈子最懂他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苏曼的虚荣心。
女人最怕的不是被忽视,而是被比较。
尤其是被正室用这种看似羡慕、实则划清界限的语气提起。
“嫂子真会开玩笑,”苏曼的声音紧绷了一些,“我只是个外人,哪敢跟您比。”
“别这么说,”林婉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明远最近压力很大,公司的事让他焦头烂额。他说……有些账目不清不楚,怕爸知道后会失望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一滞。
“什么账目?”苏曼下意识地问。
林婉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: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但明远好像很担心一笔海外信托的资金流向。他说如果爸问起来,他会想办法处理掉。”
这是谎言,也是诱饵。
赵明远确实做了手脚,但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细节,包括苏曼。
除非,有人主动去猜。
苏曼显然心动了。
贪婪和恐惧往往是一体两面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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