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的餐厅很大,大得能容纳三十人的长桌,此刻却只摆了三副碗筷。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地砸在大理石桌面上,折射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明亮。
林婉坐在主位左侧,手里捏着银质餐叉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穿着那件昨晚宴会上穿过的珍珠白礼服,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。
对面,赵建国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。刀锋划过瓷盘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他手指上那枚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转动,像是在把玩某种无形的权力。
“婉婉,”赵建国没有抬头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,“明远明天就要正式接管海外分部的决策权了。这是为了赵氏集团的长远布局。”
林婉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。
这就是答案。
原来所谓的“提前移交”,不是信任,而是切割。赵建国要把儿子推出去挡枪,同时用否决权作为最后的保险栓。他把风险转嫁给赵明远,把利益留给自己,而把她这个儿媳,彻底排除在核心圈层之外。
“爸说得对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赵明远坐在那里,西装笔挺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他端起红酒杯,抿了一口,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:“婉婉,你也知道,公司最近压力很大。有些资产需要重新梳理,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庭。”
保护?
林婉心中冷笑。他在转移资产,顺便抹去她作为妻子的追索权。
“明远说得对。”林婉抬起头,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,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,“只要是为了这个家,我什么都愿意配合。”
她拿起自己的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赵明远的杯沿。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是某种契约达成的信号。
“不过,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赵明远那只戴着婚戒的手上,“既然涉及海外资产,是不是应该先签一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?毕竟,现在的风向不太平,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,也能让大家都安心。”
赵明远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婉婉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婉放下酒杯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,“我只是觉得,夫妻之间,坦诚才是最重要的。尤其是涉及到钱的时候。”
赵建国放下了刀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