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顾廷深的私人别墅位于江城市西郊的半山腰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，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声音。
林婉站在铁艺大门外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湿了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。
她没有打伞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车里带出来的接送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，变得柔软而脆弱。
就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底线。
“让开。”
保镖挡在门前，眼神冷漠。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，递了过去。
不是付款。
是证明身份。
她是顾廷深的合法妻子。
也是顾念的母亲。
这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保镖迟疑了一秒。
侧身让开。
林婉跨过门槛。
庭院里的路灯昏暗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。
像是某种即将爆发的风暴前的宁静。
她径直走向主楼。
脚步很轻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。
顾廷深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的对面，站着一个穿着保姆制服的女人。
女人低着头，浑身发抖。
林婉的目光扫过那个女人。
然后落在顾廷深身上。
“人呢？”
她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一潭死水。
顾廷深抬起头。
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放下钢笔。
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林婉，你总是这么急躁。”
他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两颗巨大的黑钻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念念很安全。至少现在是这样。”
林婉向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你可以见他。”
顾廷深转身，走向落地窗。
背对着她。
“但前提是，你得先告诉我，《项目终止提案书》在哪里。”
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《项目终止提案书》。
那是她在第四章时，拼凑起来放入保险柜的文件。
第五章，公证处封存。
第六章，表决会上宣读并生效。
它本该是一份废纸。
一份被法律程序彻底盖棺定论的废纸。
但现在，顾廷深提到了它。
这意味着，那份文件出了问题。
或者，顾廷深根本不在乎它的法律效力。
他在乎的是，那份文件背后的证据链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林婉淡淡地回答。
“你知道。”
顾廷深转过身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赵明远临死前塞给你的东西，不止是洗钱路径。”
“还有这份提案书的原始底稿。”
“上面有你签名的笔迹。”
“如果你把它交出来，我可以保证念念的安全。”
林婉沉默。
她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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