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江城市的夜，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。
林婉坐在后座，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公文包。
包里装着的，不是药单。
是一份已经签署生效的离婚协议书，以及那份折叠整齐的《项目终止提案书》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护士推开病房门时，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她手里拿着的不是需要治疗的单据。
而是决定她与顾廷深法律关系的终结文件。
护士愣了一下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，随即恢复冷漠。
“林小姐，您的身体还需要观察。”
林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纸张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这种痛感让她清醒。
比任何药物都有效。
车子在暴雨中疾驰。
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林婉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。
每一盏路灯都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。
她知道，顾廷深的人可能已经在前面等着了。
但他猜不到她的目的地。
公证处。
那个地方，是这座城市里唯一还能讲规则的地方。
只要文件送进去，盖上章。
她就赢了第一步。
车子突然减速。
前方路口，两辆黑色的轿车横停在那里，挡住了去路。
车灯刺眼。
像两只张开的巨口。
林婉的心跳加速。
但她没有慌乱。
她对司机说：“冲过去。”
司机犹豫了一秒。
“林小姐，对方有人下车。”
“照做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冷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情绪。
只有命令。
司机咬了咬牙，踩下油门。
车子猛地向前窜去。
与此同时，对面车门打开。
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迅速围拢过来。
他们手中握着棍棒。
目标很明确：那个公文包。
林婉透过车窗，看到了一张熟悉又厌恶的脸。
是赵明远身边的保镖，王强。
他站在雨中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。
似乎笃定这辆车的结局。
车子在距离他们还有三米的地方，被迫急刹。
惯性让林婉的身体向前猛冲。
安全带勒住她的胸口，呼吸一滞。
公文包从膝头滑落。
滚向车门方向。
林婉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。
冰冷刺骨。
她弯腰，捡起公文包。
动作很快，很稳。
就像她在董事会上一如既往的冷静。
“林婉。”
王强走过来，伞遮住了他的脸，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这是顾总的意思。”
林婉看着他。
不说话。
只是紧紧抱着公文包。
王强皱了皱眉。
伸手来抢。
林婉侧身躲开。
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脚踝传来一阵剧痛。
那是旧伤在雨天发作的信号。
但她没有停下。
她转身就跑。
朝着街道另一头的巷口。
那里离公证处还有两个街区。
王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追。”
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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