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大厦顶层,私人书房。
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会议室里那些虚伪的寒暄和试探彻底隔绝在外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柜,以及中央那张宽大的办公桌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冷冽茶香混合的味道,这是一种让人清醒,也让人窒息的气息。
林婉站在门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里那枚冰冷的金属硬物。
S-7号否决印章。
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真皮手包夹层里,像一颗休眠的心脏。
陆廷深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,并没有立刻起身迎接。他手里依旧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指间翻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看似宠溺实则傲慢的笑意。
“婉婉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有些失真,“怎么不进去?父亲在里面等你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陆廷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划痕——那是上周他在书房摔碎茶杯时留下的。
伤口已经结痂,但颜色依然鲜红,像某种未愈合的伤口,提醒着她过去三年里那些被粉饰太平的争吵与沉默。
“我不打算进去。”林婉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财务数据的误差。
陆廷深转笔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股东大会马上开始,父亲就在里面。你作为财务总监,不去汇报年度账目,难道要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老狐狸?”
“正因为要去,所以不能现在进去。”林婉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却没有坐下,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了那份文件。
不是财务报表。
而是一份《家庭信托受益人变更草案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,切断了桌面上原本整齐摆放的合同堆。
陆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出了这份文件。
这是林婉母亲去世前留下的最后遗产规划。根据条款,如果林婉单方面修改受益人,且未经过董事会特别决议通过,那么云顶集团名下所有由母亲家族注资的项目,都将触发自动清算程序。
其中包括陆廷深最看重的海外地产项目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陆廷深的声音沉了下来,那股伪装的温和瞬间剥落,露出了底下的焦躁。
“意思是,”林婉将草案轻轻推过桌面,停在陆廷深面前,“如果你坚持要在今天的会议上通过‘股份转让协议’,我就有权认为你正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家族信托资产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冰冷。
“陆廷深,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以为只要拿到外部资本,就能合法化你过去三年的资产剥离。但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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