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旧的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冷白色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
姜晚推开B2层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否决权印章”。
它不再是会议室里那个被锁进保险柜、象征旧秩序终结的金属物件。
此刻，它是冰冷的铁块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，硌得掌纹生疼。
这是她从赵伯钧办公室偷出来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也是庞致远以为已经彻底掌控局面后，留给她的唯一变数。
前方十米处，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并排停放。
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显然很久没人触碰过。
而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旁，站着一个人。
安保队长刘刚。
他穿着笔挺的制服，腰间别着的电击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电弧光。
他的姿态很放松，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就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。
“姜小姐，”刘刚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姜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，目光越过刘刚的肩膀，看向副驾驶车窗内模糊的身影。
林秘书就在那里。
脸色苍白，嘴唇紧闭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。
手机不在她手里。
或者说，已经被远程格式化。
姜晚知道这一点。
因为就在半小时前，她在董事会上投下那一票的同时，也启动了针对庞致远海外账户的追踪程序。
作为交换条件之一，庞致远为了切断所有线索，下令抹去了林秘书手机里的所有数据。
包括那些关于洗钱操作的原始记录。
现在，林秘书只是一张空白的纸。
而刘刚，是守在这张纸前的看门狗。
“庞总说了，”刘刚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如果你识相，现在就转身离开。否则，我不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姜晚的脚步停住了。
她的视线落在刘刚腰间的电击棍上。
那是警用装备，非授权人员严禁使用。
但在陆家嘴这栋大楼里，规矩是由钱和权力制定的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这样。
姜晚从包里拿出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正在录像的状态。
红色的录制指示灯，像一只血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刘刚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公司最新修订的员工手册第42条，”姜晚的声音清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任何员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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