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,云顶阁顶层包厢。
冷气开得很足,带着股陈年雪松的味道。
方婉推开门时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冷硬,瞬间盖过了包厢内所有的喧哗与恭维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随即,酒杯碰撞的脆响重新响起,只是比之前轻了许多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魏廷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袖扣是两枚极小的黑玛瑙,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袖扣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看到方婉进来,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眼神轻蔑,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婉婉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,“怎么是你?”
方婉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长桌的另一端,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优雅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疏离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过红木桌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《否决函》。
魏廷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方婉不仅拿到了魏氏核心资产的合法剥离权,更意味着她手里握着足以让魏氏现金流彻底断裂的证据链。
“你疯了。”
魏廷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试图用气势压倒她,“这里不是法庭,也不是你家书房。你以为凭这一张纸,就能动魏氏分毫?”
方婉抬起眼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第二十一条及公司章程第42条,”
她的语调平稳,不带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判决书,“当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时,其他股东有权要求赔偿,并申请资产保全。”
“这是法律事实,不是你的情绪宣泄。”
魏廷冷笑一声,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绕过桌子,走到方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方婉,你别忘了,魏氏的公章和银行密钥还在谁手里。”
他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语气中带着威胁,“而且,你那个所谓的‘信托基金’,林悦小姐已经接手了。今晚订婚宴结束后,就会正式完成过户。”
“你想让我净身出户?”
方婉看着他的眼睛,淡淡地问。
魏廷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方婉会这么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“这不是净身出户,这是清算。”
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你当年为了摆脱我,不惜一切代价。现在,轮到我来收网了。”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林悦。
魏廷的新欢,也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之一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脸上挂着娇嗔又优越的笑容。
“哎呀,这不是婉婉姐吗?”
林悦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腻,她走到魏廷身边,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“廷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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