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八点，江景酒店总统套房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昆虫濒死的振翅。
方婉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时，冷风卷入暖气氤氲的包厢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，盖过了所有人的喧哗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《股权回购协议》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之前几次博弈中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它作为武器拍桌；第二章被魏廷推回试探底线；第三章被魏父收进保险柜；第四章方婉以法律漏洞强行复印带走关键页；第五章魏廷撕毁原件制造既成事实；第六章法官锤定音确认复印件效力并执行过户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方婉手中。
但这只是一张废纸。
真正的杀招，不在纸上。
而在她的手机里。
以及，此刻坐在沙发上的林悦身后。
“方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林悦穿着香槟色的丝绒长裙，手里晃着一杯冰镇威士忌。
液面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笑得甜腻，眼神却像钩子。
魏廷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看到方婉进来，他嘴角紧绷，眼神轻蔑。
但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打招呼。
这种沉默，比嘲讽更让人窒息。
方婉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的一个黑色金属盒上。
那是魏家祖传的印章盒。
红印泥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，像凝固的血。
“陈律师呢？”
方婉声音平静，不带情绪色彩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陈律师去洗手间了。”
林悦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或者说，他正在处理一些‘私事’。”
方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陷入掌心。
她早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从收到那条“附录生效”的短信开始，陈律师的态度就变得暧昧不清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在等待某个信号。
而现在，信号来了。
方婉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将《股权回购协议》复印件放在桌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不找陈律师。”
方婉看着林悦。
“我找你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出声来。
笑声娇嗔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找我？方婉，你搞清楚状况了吗？”
林悦站起身，走到方婉面前。
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，掩盖不住一丝焦躁。
“你现在是孤家寡人。魏廷掌握了魏氏的所有公章和银行密钥。你手里的这张纸，连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方婉不为所动。
她抬起眼，直视林悦的眼睛。
“你的投资款来源不明，涉及洗钱嫌疑。这笔钱，如果流入魏氏集团，魏廷就是共犯。”
林悦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。
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她冷笑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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