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,在废弃数据中继站的金属墙壁间回荡。
贺工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因低温而微微发白。
屏幕幽蓝的光晕打在他脸上,映出眼底的血丝。
倒计时:03:58:12。
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切割神经。
他必须在那行 `ALGORITHM: CHEN_PRIVATE_KEY_V3` 背后找到真相。
不仅仅是为了自保。
是为了让那些被掩盖的罪行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你动不了。”
陆远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平静。
他挣脱了临时绑定的数据线束缚,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备用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那是他在掩饰恐惧的本能动作。
贺工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陆远在靠近。
那种急促的呼吸频率出卖了他。
“把硬盘交出来。”
陆远走到控制台前,眼神避开贺工的直视,落在闪烁的红色警报灯上。
“里面只有垃圾数据。”
贺工冷冷地说。
他的手指快速敲击,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
“不是垃圾。”
陆远冷笑一声,试图伸手去拔服务器的主电源。
“是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贺工问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陆远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证明你是黑客的证据。”
陆远撒谎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贺工解开那个哈希锁后,发现的不只是时间戳的篡改。
而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分子筛日志文件。
这个贯穿了六章的文件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服务器的深处。
第一章它只是报错弹窗;第二章它被陆工试图物理隔离;第三章贺工破解了第一层哈希锁;第四章发现日志时间戳被人为拉伸;第五章定位到写入权限被劫持的具体进程;第六章提取出最终篡改者的生物特征指纹。
而现在,它即将被揭开最后一层面纱。
陈默蜷缩在角落,双手抱头,身体瑟瑟发抖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念叨着。
这个初级技术员曾非工作时间登录过系统打游戏,此刻却成了最无用的累赘。
他的怯懦和瘫痪,让贺工不得不独自面对这场风暴。
贺工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氧气稀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着之前的所有线索。
那个存储棒里的内容,是否与上周的采购清单金额对不上?
答案是肯定的。
贺工在之前的日志中看到了差异。
高纯度推进剂滤芯的价格,比市场均价高出三倍。
而那笔差价,并没有流向公司账户。
它流向了陆远的私人账户。
但陆远为什么要制造这次故障?
仅仅为了掩盖贪污?
不。
如果只是为了贪污,他不需要销毁整个系统的动态日志。
他需要的是重置。
重置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。
那个时间点之前,没有任何异常。
那个时间点之后,一切正常。
贺工睁开了眼睛。
屏幕上,一行新的代码正在生成。
`DECRYPTING... KEY SOURCE: LU_YUAN_TERMINAL_02.`
深夜两点。
陆远的终端执行写入操作。
为什么是深夜两点?
因为那是监控系统的维护窗口期。
也是生物实验记录被删除的时间段。
贺工的手指加快了几分。
他不仅要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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