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陆晚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麻绳勒进腕骨，血珠渗出来，滴在地面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她的目光穿过黑暗，落在角落那台正在运转的服务器机柜上。
冷却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头顶的一盏白炽灯忽明忽暗，电压不稳。
范廷川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那半张焦黑的残页。
那是绝笔信的最后部分。
曾经上面写着“愿你自由”，现在只剩下烧焦的边缘和模糊的字迹。
他把它捏在指尖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范廷川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哪怕身处地下室，也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整洁。
陆晚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这种沉默让范廷川感到不安。
他习惯了她的顺从，习惯了她在恐惧中颤抖，而不是这样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陈妈说，你刚才试图破坏服务器。”
范廷川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如果你不配合，我就启动远程引爆装置。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红色指示灯。
那里连接着埋设在墙体里的炸药。
只要他按下遥控器，这个房间就会变成一堆废墟。
连同里面的陆晚，一起消失。
陆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计算。
倒计时开始了。
她必须在三分钟内，拿到那份名单。
或者，彻底毁掉这一切。
“你想活吗？”范廷川俯下身，伸手捏住陆晚的下巴。
他的手指冰凉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陆晚没有挣扎。
她任由他摆布，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“我想活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但我更想知道，你到底怕什么。”
范廷川的手顿住了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，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“我怕你失控。”
他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。
枪口指着陆晚的胸口。
“那只猫，是你唯一的软肋。”
他说着，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。
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是原主养的那只白猫，‘雪球’。
它象征着原主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情感寄托。
也是范廷川用来控制原主的筹码。
现在，这个筹码还在。
但陆晚已经不是原主。
“杀了它。”
范廷川将枪递给陆晚。
“证明你的忠诚。”
“只要你开枪，我就放过你。否则，我们一起死。”
陆晚看着那把枪。
黑色的枪身，沉甸甸的。
她想起了第一章里，那封完整的信。
那时候，她还相信爱情，相信范廷川的承诺。
她以为只要写得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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