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价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隔绝了窗外暴雨的余威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,照亮陆晚苍白的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刚才在雨中奔跑时沾上的潮湿泥土气息。
她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椅上,膝盖上放着那半张残页。
纸张已经彻底干透,边缘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焦黄。
那是范廷川试图拼凑失败后留下的废纸。
也是原主至死未解的谜题。
1984-05-12。
这串数字像一道咒语,悬在陆晚的视网膜上。
她没有急着输入密码。
而是先检查了一遍门窗。
门锁反锁,窗户插销扣死。
甚至还在门把手上放了一枚硬币,一旦有人触碰,硬币滚动发出声响,便是预警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个暗网论坛的界面。
这是陈妈临走前塞给她的一个加密链接。
陈妈说,范廷川的海外资产并不直接挂在名下,而是通过层层壳公司流转。
而那串日期,是开启某个特定账户权限的“钥匙”。
或者,是触发警报的陷阱。
陆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种站在悬崖边试探未知的战栗感,让她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。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等待施舍的影子。
她是猎手。
咔哒。
她敲下了第一个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。
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行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突然,进度条停滞了。
紧接着,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。IP追踪中……】
陆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范廷川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他果然雇佣了顶级的黑客团队。
对方的目标很明确:不是窃取数据,而是远程格式化她的硬盘,销毁所有证据。
这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。
一旦数据被清,她手里剩下的就只有这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,以及一段模糊的录音。
在法律面前,这些不足以定罪范廷川洗钱。
陆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没有慌乱地拔掉电源。
那样只会让服务器端的自动清除程序立即启动。
她必须争取时间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敲击出一串串复杂的指令。
她在编写一个反向追踪脚本,试图锁定入侵者的位置,同时利用带宽拥堵来延缓对方的删除指令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。
就像两把锋利的刀,在黑暗中进行着无声的绞杀。
与此同时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敲门声。
是某种金属工具撬动锁芯的声音。
极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陆晚屏住呼吸。
陈妈说过,范廷川的人喜欢用这种手段,无声无息地进入,然后制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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