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的窗纸被风雨拍打得哗哗作响。
范清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本经书。
书页间夹着的那缕头发，已经彻底凉透。
那是褚渊母亲留下的遗物。
也是柳月当年陷害她“巫蛊诅咒”的关键铁证。
如今，它回到了范清手中。
但她没有烧毁它。
而是将它重新塞回经书的夹层。
然后，她转身走向柳月的私库方向。
那里藏着柳月与敌国往来的真正账本。
今晚是最后的机会。
子时一到，褚渊就要正式迎柳月进门。
在那之前，必须让柳月万劫不复。
范清的脚步很轻。
像是一缕游魂，穿过曲折的回廊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，冰冷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心里只有一片死寂后的清明。
私库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范清推门而入。
书架后有一个暗格。
账本就在那里。
她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木盒边缘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」
柳月穿着一身素白寝衣，站在门口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那是褚渊送给她的定情信物。
也是范清箱子里，最后一枚即将断裂的玉佩。
此刻，它完好无损地握在柳月手里。
象征着范清最后的退路，已经被截断。
「阿月？」
范清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收回手。
「范姐姐，你真是让我失望。」
柳月走进房间，随手关上门。
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。
「你以为换走密信，就能扳倒我？」
柳月走到范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褚渊早就查过了，那封密信是假的。」
「他只是在试探你。」
「就像他今晚选在这个时间回来一样。」
「他想看看，你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，为了他忍气吞声。」
范清抬起眼。
眼神清澈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「所以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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