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更大了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大周朝的夜空，沉闷而暴戾。
偏院内的烛火剧烈地摇晃着，将范清的身影拉得极长，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如同一只挣扎的兽。
褚渊跪坐在满地狼藉之中。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从玉佩夹层中掉出的密信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微微颤抖。
那封信纸很薄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沾染了刚才玉佩碎裂时溅起的灰烬。
字迹清秀，墨色淡远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，却刻在骨子里的血脉记忆。
“母亲……”
褚渊的声音嘶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他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带着傲慢与漫不经心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恐惧、疑惑、震惊，还有某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，交织在一起。
他看向范清。
那个女人正站在火盆旁，手里拿着一把竹帚。
她的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惊慌，没有解释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她只是低头，看着火盆里尚未燃尽的余烬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褚渊再次问道。
这一次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哪怕是一个谎言。
只要范清说这是误会，说这是有人栽赃，他都能接受。
毕竟，他是褚家的世子，是这京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身世，竟然藏着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更不能容忍，这个秘密是范清一直握着，直到今天才揭开的。
范清手中的竹帚顿了顿。
她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褚渊脸上。
眼神冷淡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褚世子，”
范清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你母亲当年并非病逝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狠狠砸在褚渊的心口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冲上前，一把抓住范清的肩膀。
力道之大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范清没有躲。
她任由他抓着，身体僵硬，眼神却依旧清明。
“十年前，你母亲病重。”
范清一字一句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家事。
“她托人送来这块玉佩，让我保管。”
“她说，若有一日你发现真相，便将此物交还于你。”
“但她没说的是，真相是什么。”
褚渊的手僵在半空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五岁那年，母亲离世。
父亲悲痛欲绝，从此性情大变，对府中下人严苛至极。
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因病去世。
可现在，范清告诉他，不是病逝？
那是什么？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褚渊盯着那张密信，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他不敢看。
仿佛看一眼，就会坠入深渊。
范清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。
“信的内容很简单。”
“我母亲临终前，写了一封遗书。”
“遗书中提到，她并非病死，而是被人毒杀。”
“凶手，就在褚家内部。”
褚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后退两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倒地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在这暴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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