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的手并没有松开，反而收紧了一分。
阿离感到颈骨传来细密的碎裂声，却听见他胸腔里那具早已枯死的心脏，竟在这一刻重新搏动起来。咚、咚、咚。沉闷，缓慢，像是一头被囚禁在铁笼中的野兽，终于嗅到了唯一能填补空洞的血腥味。
“你看。”顾渊的声音低哑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，“以前我恨你，因为你是替身，是谎言。现在我不恨了。因为我是空的，只有把你填进去，我才完整。”
他的眼神不再是冷漠的审视，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吞噬。他不再需要确认她是谁，他只需要确认她是他的。这种占有欲并非源于爱，而是源于恐惧——恐惧自己再次陷入那片虚无的深渊。他是捕猎者，而阿离是他唯一的猎物，也是他唯一的牢笼。
阿离没有挣扎。她垂下眼帘，睫毛轻颤，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冰冷的算计。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炸响：【警告：宿主正在干涉目标情感重构，剩余灵魂完整度15%。若继续强行引导，将触发“灵魂同毁”程序。】
与此同时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顾渊的心口蔓延开来。那是寒毒。因剧烈的情感波动，原本压制住的毒气如决堤般爆发。顾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手中的玉扳指疯狂震颤，渗出丝丝黑血。
“王爷……”阿离轻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担忧。
顾渊猛地低头，看见阿离唇边溢出的血丝，瞳孔骤缩。他以为她在用命逼他放手，或者是在演戏。但他错了。阿离正看着他，目光清澈得可怕，里面没有讨好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平静的绝望。
“臣妾不逃了。”阿离忽然说道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，“王爷，您忘了吗？白梅已经死了。死在您手里，也死在我记忆里。现在活着的，只有阿离。”
顾渊的动作僵住了。寒毒带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，但这句话像是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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