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壶里的水早已沸腾,白雾缭绕中,阿离的鼻腔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那是系统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警告,若不能在今夜让顾渊闻到那缕特定的“雪松香”,她的意识将被彻底抹杀,沦为王府深处一具只会焚香的傀儡。
识海中的黑雾尚未完全散去,顾渊那双冷峻如刀的眼眸正死死盯着她。他左手那枚染血的玉扳指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指尖微微颤抖,不知是因为愤怒,还是因为某种被强行唤醒的痛苦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,变了。”顾渊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他没有动,只是抬起手,拇指缓缓摩挲着扳指内侧。
阿离心中一紧。就在刚才精神世界的交锋中,她触碰到了扳指内侧那行刻痕。那不是名字,而是一行极小、极潦草的字迹——那是她自己的日记,记录着顾渊曾爱过白梅的那段往事。这段记忆本是系统赋予她的“伪装”,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王爷,”阿离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努力维持着讨好与顺从,“是臣妾不孝,惊扰了您的清梦。这香气……不过是臣妾误用了旧日的配方。”
“旧日?”顾渊冷笑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,“你的舌头很利,但你的脑子似乎不够用。既然你说得出口,那就证明给我看。若这香气里有一丝一毫的虚假,我便割了你的舌,再灌入熔金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玄衣如墨,气势压迫而来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,红袖在阁外放火的噼啪声隐约传来,火光映在窗纸上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阿离知道,物理逃离已无可能。顾渊的理智正在苏醒,他察觉到了体内异样的情绪波动,怀疑这是新的幻术。她必须利用他对“雪松香”的病态依赖,在清醒状态下重新构建他的记忆碎片。
“王爷请坐。”阿离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。她从袖中取出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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