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脆响，是碎玉簪砸在紫檀木案上的声音。
清脆，刺耳，像某种骨骼断裂的预兆。
方青瓷的手指还在颤抖。
指尖泛白，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扭曲。
她死死盯着面前那具焦尸。
张管家的尸体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还唯唯诺诺地站在禁足房的角落里，眼神闪烁，嘴里念叨着“侯爷吩咐”。
现在，他只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浑身裹着浓烟，皮肤焦黑卷曲，像一块被火烧过的朽木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那是血肉烧焦的味道，混合着陈年账册燃烧后的纸浆气。
方青瓷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但她不能吐。
系统倒计时：两个时辰五十九分。
如果不在宗祠祭祖时完成“恶毒撕书”且未失败，灵魂将被抹杀。
刚才那一口《和离书》，虽然吞了下去，但系统判定的是“污染”，而非“撕毁”。
进度条卡在99%。
差最后一格。
这一格，必须从张管家手里抢回来。
方青瓷蹲下身，忍着那股刺鼻的恶臭，伸手去探张管家僵硬的手掌。
手掌已经烧得无法张开。
指缝间，夹着一半玉佩。
那是方家的族徽，螭龙纹。
原本应该是完整的信物，如今只剩下一半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。
方青瓷捏住那半块玉佩。
粗糙的触感传来，带着余温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围观的族人。
方老太君坐在太师椅上，眼皮耷拉着，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那些旁支子弟们窃窃私语，眼神里带着贪婪和冷漠。
他们在看戏。
看方家这只垂死的狮子，还能扑腾出什么浪花。
“侯夫人。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
彭世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后方。
他穿着玄色锦袍，面容清俊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手里紧紧攥着另一份早已拟好的和离书。
纸张洁白，墨迹未干。
这是新的证据。
也是他逼方青瓷就范的最后筹码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彭世安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方青瓷的神经上。
“张管家畏罪自尽，证据已毁。”
他停在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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