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的手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厚重的乌云遮蔽,只剩下几束聚光灯死死打在舞台中央。
温晚站在台上,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断裂,脚底渗出的血混合着雨水,顺着大理石地面蜿蜒流淌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海誓山盟婚书》。
纸张湿透,边缘焦黑,右下角还缺了一块。
每一处损伤,都在提醒她时间的流逝。
原主的灵魂正在体内苏醒,像一条冰冷的蛇,一寸寸绞紧她的内脏。
每过一分钟,她的呼吸就沉重一分。
子时一到,她将彻底成为这具躯壳的傀儡,然后死去。
施宴之站在她面前,黑色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他眼底日益增长的狂热。
他手里也抓着婚书的另一半——那是被撕下的残角,连同夹层里那张诊断书一起,被他视为掌控温晚命脉的筹码。
「晚晚,别闹了。」
施宴之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他伸出手,试图从温晚手中抽走婚书。
「签了它,你就是施太太。那些丑闻,我会帮你摆平。」
温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婚书烫金的封面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是上一章她故意划破的。
现在,那道裂痕正随着两人的拉扯,发出细微的、纤维断裂的声响。
*嘶啦。*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,清晰可闻。
林柔站在台下,一身白色礼服显得格外娇弱。
她捂着胸口,眼眶泛红,像是随时都会晕倒。
「晚晚姐,你别这样……」
林柔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在众目睽睽之下,巧妙地指向温晚的「疯癫」。
「宴之哥哥是为了你好,为了这个家……你为什么要伤害他?」
老陈站在阴影里,双手交叠在身前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微笑。
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,确保没有任何镜头捕捉到失控的画面。
他是保镖首领,也是这场戏的守门人。
只要施宴之一声令下,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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