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窗外炸开，震得别墅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汪宁站在玄关处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身后，余烬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微弱。
但那句“编号734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的耳膜。
系统界面在她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数据入侵】
【警告：世界线稳定性下降至10%】
【剩余时间：00:58】
只有不到一分钟。
她必须离开。
立刻。
否则，这个虚假的世界将连同她的意识一起崩塌。
但那个数字……
余烬为什么会知道系统的编号？
他是本世界的土著。
按照规则，他不可能拥有任何关于系统的记忆。
除非——
汪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书房内的灯光惨白，照在余烬苍白的脸上。
他躺在血泊中，黑色的西装被鲜血浸透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老周跪在一旁，浑身颤抖，不敢抬头。
余烬的眼神涣散，瞳孔中倒映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他的嘴唇翕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汪宁没有走近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是早已看透一切的疏离。
「你看到了什么？」
她轻声问道。
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余烬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失血过多让他无力支撑。
他只能趴在地上，眼神逐渐聚焦。
那一刻，恐惧取代了愤怒。
那种恐惧，不是对死亡的害怕。
而是对未知的、无法掌控之物的战栗。
「汪……宁……」
他嘶哑地喊道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霸总，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「为什么……你会在这里……」
他指着汪宁的胸口。
那里空无一物。
但在余烬眼中，那里有一团耀眼的光芒。
一团他从未见过的、冰冷而神圣的光芒。
汪宁低下头。
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脑海中的系统界面，正在剧烈震动。
【错误代码：734已激活】
【权限冲突：宿主与观察者重叠】
汪宁眉头微皱。
观察者？
什么意思？
余烬不是她的任务目标吗？
为什么他会成为“观察者”？
而且，他还知道她的编号。
这不符合逻辑。
除非……
这个世界的真相，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
「协议。」
余烬突然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沾满了鲜血，颤抖着伸向茶几的方向。
那里，放着那张被拼凑起来的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从第一章它静静躺在茶几上，到第二章被余烬的手指捏皱，第三章被汪宁推回他面前，第四章被他撕碎一半，第五章碎片散落一地，第六章碎片被重新拼凑成一张无法挽回的判决书。
它见证了这一切的始末。
也见证了这个世界的虚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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