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废弃公寓的安全屋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乔安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折叠桌前，膝盖上放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打在她惨白的脸上，像一层死气沉沉的霜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砸在破碎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。
这声音掩盖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，也掩盖了她心跳的节奏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镊子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桌面上，散落着几片从雨衣内侧撕下的防水布碎片。
那是她刚才为了躲避追踪，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现在，那些碎片已经混入泥水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就像那份《替身抚养协议》的残骸一样。
第一章它在桌上被撕碎；第二章碎片混入雨水冲进下水道；第三章我被指控销毁证据；第四章我在法庭展示残片证明伪造；第五章严景行试图拼凑真相却只找到谎言；第六章协议彻底化为灰烬，他的世界也随之崩塌。
而此刻，在这张桌子上，只剩下一枚黑色的U盘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接口处沾着一点暗红色的锈迹。
那是血。
也是严景行头发上的发油混合着雨水的痕迹。
乔安低下头，目光聚焦在U盘的金属壳上。
那里，确实粘着一缕头发。
深褐色，带着微微的卷曲，紧紧缠绕在USB接口的边缘。
像是一条细小的蛇，又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。
她想起半小时前，在天台边缘。
严景行跪在积水中，伸手去抓她的脚踝。
他的手指冰冷，颤抖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。
“安安，别走。”
他说。
那时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，只要回头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现在，那缕头发就在眼前。
乔安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棉签，蘸了一点酒精。
小心翼翼地擦拭着U盘的接口。
酒精挥发得很慢，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随着污渍被清除，那缕头发暴露得更加清晰。
它没有脱落。
反而像是长在金属表面一样，顽固地附着着。
乔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这缕头发不是意外粘上去的。
而是有人刻意留下的。
或者说是……严景行自己放进去的？
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这是陷阱，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
她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请输入密码】
乔安皱眉。
密码是什么？
林婉的生日？
严景行的生日？
还是……那份协议的签署日期？
她尝试了几个常见的组合，全部失败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，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张从严景行口袋里捡回来的照片残片上。
照片背面，那个模糊的名字。
她颤抖着手，拿起照片。
借着灯光，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名字。
那不是别人的名字。
而是“乔安”。
但不是现在的乔安。
是小时候，那个还没有被严家收养之前的，真正的乔安。
原来，严景行爱的，从一开始就不是替身。
而是他记忆中，那个被他弄丢的、真正的妹妹。
或者说，是他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愧疚投影。
所以，他要留住乔安。
所以，他要让林婉回来。
所以，他要毁掉这一切。
乔安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几乎窒息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子。
却没想到，她本身就是棋盘的一部分。
甚至，是执棋者手中的弃子。
用来换取严景行最后的疯狂，和严家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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