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粘稠，混合着汽油味和霉味。
乔安被两名保镖粗暴地推搡着，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。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垂着眼眸，看着脚边那一滩从宴会厅带出来的红酒渍，正随着她的步伐慢慢晕开，像某种正在凝固的血迹。
「放开我。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保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只待宰的羔羊此刻还有力气说话。
就在这一瞬的迟疑中，乔安猛地发力，挣脱了一只手臂的控制。她并非为了逃跑——出口已经被封锁，严景行的狗腿子们早就守住了所有通道。她要的是混乱，是这密闭空间里唯一的变量。
她快步走向角落的一根承重柱旁。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清洁工具和几个空的油漆桶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身后的保镖厉声喝问，伸手来抓她的肩膀。
乔安侧身避开，手指灵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打火机。那是她刚才在洗手间顺手拿的，原本是用来点燃那支用来制造“意外”引子的香薰蜡烛的备用工具。
嗤。
火苗窜起，照亮了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她将火苗凑近那些浸透了挥发性溶剂的抹布。火焰瞬间贪婪地舔舐上去，顺着布料蔓延到旁边的油漆桶边缘。
「你疯了！」保镖大惊失色，想要扑过来灭火，却被乔安手中突然弹出的折叠刀逼退了一步。
刀锋并不锋利，但足够威慑。
「让开。」乔安淡淡地说，「或者一起烧死。」
火势起得极快。车库内的通风系统因为暴雨的缘故早已关闭，浓烟迅速弥漫开来，刺鼻的气味让人窒息。警报器终于响了起来，尖锐的蜂鸣声穿透了雨幕，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严景行冲进了车库。
他那张向来完美无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，领带彻底歪斜，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惊恐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——那是《替身抚养协议》的原件副本，也是他用来控制乔安的最后底牌。
「乔安！关掉它！」他吼道，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调，「你知道这会引发多大的损失吗？股价会跌的！」
乔安转过身，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打在他昂贵的西装上，晕开深色的水渍。他看起来狼狈极了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「损失？」乔安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「严总，比起林婉小姐身上的秘密，这点损失算什么？」
严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：「你知道了什么？」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抬起手，将那份协议原件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最终落在积水中。
严景行大步走上前，试图用身体挡住通往上层电梯的出口，同时也挡住了乔安的去路。他的眼神阴鸷，像是一条护食的毒蛇。
「把打火机给我。」他伸出手，语气强硬，「我们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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