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医疗间的天花板裂缝滴落。
砸在傅青的后颈。
冰冷。
像一根针。
他站在第7号尸袋前。
袋子已经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一具被强行折叠的躯壳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傅青此刻唯一的线索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肉块混合的气味。
这种味道傅青很熟悉。
他在地下三层闻了五年。
每天。
每时。
每刻。
但这一次不同。
因为袋子里装的不是垃圾。
是人。
曾经是人。
现在是被归类为“生物废弃物”的实验体。
小赵缩在角落。
手里攥着那把电子扫描枪。
手指发抖。
枪口指着地面。
不敢看傅青。
也不敢看那个尸袋。
“别……别碰它。”
小赵的声音发颤。
带着哭腔。
“汪经理说过……异常数据要上报……不能私自处理……”
傅青没说话。
他弯腰。
戴上橡胶手套。
手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伸手。
抓住尸袋的边缘。
用力一扯。
塑料薄膜撕裂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。
不。
还活着。
胸口微弱起伏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最诡异的是他的脊椎。
后颈处有一个凸起的金属接口。
接口周围布满血丝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嵌入血肉。
傅青盯着那个接口。
眼神冷硬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密钥。
老陈失踪前植入体内的生物密钥。
只有解开它。
才能访问总部服务器的底层日志。
才能证明老陈不是意外死亡。
而是被“分类”掉的。
“我要取出来。”
傅青说。
声音简短。
没有商量余地。
小赵猛地抬头。
眼睛瞪大。
瞳孔收缩。
“你疯了？”
小赵尖叫。
“那是神经连接！直接拔会烧毁芯片！也会死人！”
傅青动作不停。
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手术刀。
刀刃锋利。
映着昏暗灯光。
寒光闪烁。
“如果不取出来，”傅青说，“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。汪经理不会放过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可这是违规操作！”小赵后退一步。
撞翻了身后的铁架。
哐当一声。
“《生物废弃物处理规范》第42条……严禁对未销毁遗体进行侵入性操作……违者……违者视为同谋……”
小赵背诵条文。
像是在念咒语。
试图用规则保护自己。
也试图阻止傅青。
傅青冷笑。
他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走近实验体。
俯身。
观察脊椎接口的结构。
接口与神经束纠缠在一起。
就像树根扎进石头。
强行剥离。
必然造成损伤。
甚至毁灭。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头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。
那是焚烧炉预热启动的声音。
午夜十二点整。
自动化程序将启动。
整个地下三层将被高温吞噬。
包括这里。
包括他们。
包括这个秘密。
傅青举起手术刀。
刀尖抵住接口边缘的皮肤。
“按住他。”
傅青命令。
小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按住他。否则他会挣扎。挣扎会导致芯片短路。”
小赵看着傅青。
又看看实验体那张痛苦扭曲的脸。
恐惧在他脸上蔓延。
但他还是动了。
因为他知道。
如果傅青失败。
他也活不了。
小赵扑上去。
双手死死按住实验体的肩膀。
实验体发出一声低吼。
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眼睛半睁。
空洞。
绝望。
傅青手腕下沉。
刀锋切入。
皮肉分开。
鲜血涌出。
粘稠。
暗红。
顺着刀槽流下。
滴落在傅青的手套上。
温热。
鲜活。
与他冰冷的内心形成鲜明对比。
小赵捂住嘴。
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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