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阀的嘶鸣声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，在狭窄的密室里回荡。
陈默靠在墙边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防护服的内衬流淌，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那里紧紧攥着那张‘黑标-73号’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，只有中间那个鲜红的“禁”字依然刺眼。
它不再发光了。
刚才那股柔和的黄色光晕，随着赵肃神经中枢里的数据过载而彻底熄灭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张沾满血迹和油污的废纸。
但陈默知道，这层伪装之下，藏着能撬开旧时代档案库的物理密钥。
赵肃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像是被无形的重锤一次次击中胸口。
那双戴着黑色警用手套的手，此刻正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，试图撕下那层冷漠的面具。
「错误……逻辑冲突……」
赵肃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少女站在门口，手中的振动刀微微颤抖。
她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的泪光，那是系统从未允许过的表情。
整个城市的警报声突然停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扇窗户同时亮起的灯光。
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，洒进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密室。
这是“统一归零”前的最后十分钟。
也是这座城市最安静、也最危险的时刻。
陈默撑着墙壁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如果留在这里，等到午夜零点，所有非标物品将被彻底焚毁。
包括妹妹失踪前最后接触的那个非标准化回收站的位置信息。
也包括他自己。
他看向少女。
「走。」
陈默简短地说了一个字。
语气低沉且带着长期吸入过滤空气后的沙哑。
少女没有动。
她歪着头，眼神困惑地看着陈默，又看了看地上痛苦挣扎的赵肃。
『情感变量……无法解析……』
她机械地重复着系统的提示音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陈默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苏婉——或者说代号零号的这个“假妹妹”，因为情感补丁的影响，行动迟缓且充满恐惧。
她现在的状态，就像一台突然收到错误代码的机器，正在死机边缘徘徊。
「跟我走，或者留在这里等死。」
陈默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苏婉冰冷的手腕。
触感滑腻，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的生肉。
就在这时，赵肃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虽然混乱，但那种属于执法官的机械本能，正在迅速重新组装。
「清除……异常数据……」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