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压消毒阀的嘶鸣声像某种濒死巨兽的喘息，从公寓通风管道的深处传来。
陈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。
那里插着一把高频振动刀，刀刃没入 flesh 三厘米，鲜血顺着银灰色的制服袖口滴落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。
腐臭。
这是在这个无菌世界里最奢侈的味道。
它混合着铁锈、汗水和即将被焚毁的绝望。
赵肃站在房间中央，那身笔挺的银灰色制服一尘不染，左手那只黑色警用手套紧紧攥着刀柄。
他的眼神没有波动，像是一台正在执行格式化程序的服务器。
「根据《新沪市公共卫生管理条例》第74条，」赵肃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指，『未授权个体携带高危生物污染源进入居住区，属于一级犯罪。』
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，而是盯着陈默胸口内侧露出的一角纸张。
那是‘黑标-73号’。
那张从垃圾桶里撕下的禁止分类标语残片，此刻正沾满了陈默温热的血。
第一章它沾满污垢被捡起；第二章它被贴在主角的防护服内侧作为护身符；第三章它被执法者试图销毁但被主角藏入鞋底；第四章它被黑客读取到一半信号中断；第五章它被证明是开启旧时代档案库的物理密钥；第六章它在主角将手伸进焚化炉前一刻，终于完全展开，显露出底下的坐标。
而现在，它是陈默唯一的筹码。
「你妹妹不是你的妹妹。」赵肃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血泊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，『她是系统生成的清理程序终端。代号：镜像。』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咬着牙，右手悄悄探向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枚改装过的电磁脉冲发生器，功率很小，只够干扰近距离的电子锁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够。
少女——或者说那个披着妹妹皮囊的东西——拥有赵肃所有的战斗技巧，却没有任何人类的恐惧。
刚才那一击，如果不是陈默侧身躲过了要害，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一具尸体。
「为什么？」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赵肃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黑色手套的边缘。
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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