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,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腐蚀剂残留的酸臭味钻进鼻腔,混合着汗液发酵的腥气。这味道让他恶心,但也让他清醒——在这个被无菌空气包裹的新沪市,只有污秽才证明他还活着。
他颤抖着手,从防护服内侧摸出那片湿漉漉的塑料残片。
指尖触碰到“黑标-73号”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背。不是静电,是某种频率极低的脉冲。
借着管道缝隙漏下的微弱蓝光,他看清了表面浮现出的字样。
那不是印刷体,而是由无数微米级光点组成的荧光代码,正随着他的体温微微搏动,像一颗休眠的心脏在苏醒。
「体温感应激活。」
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,并非通过耳膜,而是通过植入皮下的生物芯片中转。
陈默瞳孔骤缩。
这意味着,这片标语残片不仅仅是旧时代的垃圾,它内置了生物识别锁。只有持有者的体温,才能解开第一层加密。
这也是为什么赵肃刚才没能立刻销毁它——系统判定它属于“未分类污染物”,而非“已确认的危险品”。分类局的逻辑漏洞,成了陈默唯一的生路。
但代价很快显现。
辐射病带来的剧痛突然加剧,仿佛那行荧光代码在贪婪地汲取他的热量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耳鸣声尖锐如刀割。
他必须找到地方读取数据,否则这块标签会吸干他仅剩的生命力。
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那是军靴踩在金属格栅上的声音,节奏均匀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的心跳上。
赵肃来了。
陈默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生锈的管壁,尽量缩小轮廓。
一道惨白的扫描光束从上方的通风口扫过,如同死神的镰刀,一寸寸切割着黑暗。光束所过之处,空气中的尘埃无所遁形。
陈默知道,只要扫描器捕捉到他体内异常的热源信号——那是辐射病变异细胞产生的高热——他就会暴露。
一旦暴露,等待他的就是强制“归零”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疼痛让他保持冷静,也让他在恐惧中梳理线索。
赵肃为什么要亲自下来?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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