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绿色光标在黑暗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常默没有看门外那扇正在变形的金属门,他的目光锁定在分类法的底层逻辑上。
《新沪市废弃物管理法案》第七条第三款:任何携带非生物性污染源且无法通过物理隔离清除的个体,自动归类为‘不可回收垃圾’。
许志强身上有什么?
常默的脑海中闪过老陈留下的日志碎片。那些被许志强私藏的“战利品”——受害者的牙齿、指甲、甚至是浸透血液的衣物纤维。
在系统的算法里,这些不属于人体组织,属于“有机污染物”。
而许志强,作为污染物的载体,成为了污染源本身。
这是一个逻辑陷阱。也是一个唯一的生路。
常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他没有试图修改许志强的身份标签,那样会被系统判定为篡改数据,直接触发抹除协议。
他要做的是“标记”。
就像给一袋厨余垃圾贴上有害标识一样简单。
代码如瀑布般流淌。常默将许志强体内的残留物数据提取出来,构建了一个虚拟的污染模型。
然后,他将这个模型挂载到许志强的实时生命体征监测链上。
一旦挂载成功,系统就会认为许志强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“人”,而是一个行走的生化炸弹。
根据法案,对于“不可回收”的垃圾,处理流程只有一条:就地分解。
不需要审判,不需要审批。
这是城市维持绝对洁净的最高效率手段。
常默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瞬间走完。
[警告:检测到高浓度非生物性污染]
[目标:许志强]
[分类更新:不可回收垃圾]
[执行指令:启动紧急净化程序]
控制室的主屏幕上,红色的警报灯突然亮起。
刺耳的蜂鸣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,传到了外面的走廊。
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液压锁扣解除的声音。
常默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不再是清洁工。
他是执刀者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暴雨的气息混合着铁锈味涌了进来。
许志强站在门口,黑色的雨衣滴水未沾,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,冷漠,优雅,如同精密的仪器。
但在他的身后,两名清理队员正举枪瞄准。
“常默,”许志强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你把自己关在里面,是想逃避清算吗?”
常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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