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檐砸下，在控制室的地面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污水。
常默站在主控终端前，指尖悬停在回车键上方一毫米处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一层冰冷的尸蜡。
[目标：许志强，ID-9527]
[当前状态：待回收]
[分类标签：不可回收垃圾]
[执行指令：立即无害化处理]
倒计时显示为 00:03:12。
这不是幻觉。系统逻辑是闭环的，一旦标签生效，物理清除程序就会自动触发。
“你在赌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湿漉漉的脚步声。不是许队，是另外两个清理队员。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水雨衣，手里握着高压水枪和电击棍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对任务的机械服从。
“根据《废弃物分类法》第7条，”常默没有回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，“‘非生物性污染’的定义中，未排除具有生物活性但已脱离宿主控制的物质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右边的队员举起水枪，喷嘴对准了常默的后脑勺。
“许队长身上的‘战利品’，构成了污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常默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个地下枢纽站的广播系统发出刺耳的蜂鸣。那不是警报，而是系统底层的确认音。
[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非生物性污染源。]
[来源：许志强，ID-9527。]
[判定结果：不可回收。]
[执行方案：物理抹除。]
三个清理队员愣住了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手中的武器微微下垂。在这个城市，系统的判决高于一切法律，甚至高于指挥官的命令。
“他在撒谎吧？”左边的队员喃喃自语，手指紧紧扣着扳机。
常默转过身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他没有解释，只是指了指窗外。
暴雨如注。
远处，原本应该巡逻的自动清扫机器人突然改变了行进路线。那些银白色的金属躯壳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纷纷调转方向，朝着分拣区的入口涌去。
“跑！”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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