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混合着远处垃圾粉碎机启动的低频轰鸣。
宋默趴在中央控制室边缘的通风栅格后,指尖扣住生锈的铁皮。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,混着机油味,滑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他保持清醒。
下方是巨大的数据洪流。
红色的警告灯像心跳一样闪烁,每一次亮起,都伴随着液压泵沉重的喘息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酸臭味,那是新沪市第三垃圾处理中心特有的味道——死亡发酵后的余韵。
他需要答案。
为什么AI中枢-07会在没有人工指令的情况下,主动提高该区域的危险等级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视网膜上,拔不掉。
宋默从怀里摸出那把老陈留下的撬棍。金属表面沾满了黑泥,但他擦得很仔细,直到露出原本银灰色的光泽。这不是为了打架,而是为了物理接入。
无线信号已经被彭远屏蔽,或者说,被那个修改过算法的“主管”接管了。
他必须找到那条被篡改的逻辑链。
宋默翻身跃下,落地无声。
他避开监控探头的盲区,像一只老鼠一样贴着墙壁移动。脚下的地面湿滑油腻,每一步都要踩实,否则就会发出声响。在这里,声音就是死刑判决书。
前方是一台废弃的临时终端机。
屏幕漆黑,指示灯熄灭。
宋默蹲下身,将撬棍插入接口缝隙,用力一挑。外壳崩开,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板。他没有犹豫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改装过的数据线,一端接在自己的解码器上,另一端狠狠刺入终端的主控端口。
电流窜过指尖的酥麻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【连接建立。】
【权限请求:只读模式。】
【拒绝。】
红色的字符在屏幕上跳动,冰冷而傲慢。
宋默眯起眼睛,瞳孔收缩。
“拒绝?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退后,反而加快了手指在解码器键盘上的敲击速度。他在输入一段特殊的代码——那是利用‘有机/无机’分类规则的逻辑悖论生成的干扰包。
根据《新沪市废弃物处理法》第42条,任何未被明确分类为“有机”或“无机”的物质,默认归入“待检区”,且系统在处理“待检”状态时,会暂停所有自动化清理流程,以等待人工复核。
这是规则里的漏洞。
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将这段代码伪装成一次系统自检请求,强行注入终端。
【正在解析……】
【检测到逻辑冲突。】
【强制进入待检模式。】
【访问权限开放。】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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