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倒灌进来，带着地下三层特有的腐臭和铁锈味。江默的手指搭在光纤接口的物理端口上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，那是刚撕下的绝缘胶带残留的粘性，混合着老陈血里的铁锈味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濒死巨兽的呼吸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邹署长的声音从阴影里切出来，平稳，精准，像手术刀划过玻璃。他穿着那套永远笔挺的制服，手里捏着一支钢笔，笔尖指着江默胸口那个闪烁的红点。
江默没回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一行正在跳动的代码上。
「时间对于污染源来说，是奢侈品。」江默说，「但对于你们维持‘零污染’报表的人来说，每一秒都在漏油。」
邹署长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「江默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你以为按下一个回车键，就能洗清你父亲的罪，或者给老陈一个公道？」
他举起手中的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江默的后脑。「系统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。只要你触发那个病毒，市政厅的垃圾处理中枢会在三秒内过载。未消毒的生物废料将倒灌进新沪市的供水管网。瘟疫会爆发，成千上万的人会死。而你，将被定义为‘恐怖分子’。没人会相信你是为了正义。」
江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这种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，像极了父亲最后走进清洗炉时，留给他的那种温度。
「你错了，邹署长。」江默轻声说，「我不是来求证的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被烧焦一角的告示。纸张已经发黑、变脆，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。上面印着模糊的荧光字：【允许混合】。
这是贯穿了六章的证据。第一章，它是老陈手中带血的伪造品；第二章，它被江默强行贴回垃圾桶盖内侧；第三章，它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；第四章，它被邹署长用打火机点燃一角；第五章，灰烬落入下水道形成堵塞物；第六章，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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