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B区废弃监控室的天花板裂缝滴落,砸在积满油污的水泥地上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江默靠在斑驳的控制台旁,呼吸急促。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,那是刚才奔跑时吸入过多硫化物留下的后遗症。他抬起手腕,那块曾经象征着他作为“新沪市合格公民”身份的黑匣子终端,此刻屏幕漆黑,像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离线状态。污染源标记。
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烁,如同某种恶毒的诅咒。失去了身份认证的保护,他的体温调节纳米虫正在缓慢失效,寒冷正顺着脊椎攀爬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目光死死锁定在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假条上。
“允许混合”。
四个红字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纸张边缘已经被老陈的血浸透,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褐斑。江默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处血迹,指尖传来黏腻且冰冷的触感。这是证据,也是催命符。
他需要备份。
在这个数据即生命的世界里,原件随时可能被销毁或篡改。只有将高清晰度的图像上传到阿K那个位于黑市的私有服务器,才能确保证据链的完整性。只要阿K拿到数据,邹署长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。
江默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短波发射器。这是他在维修通道里捡到的,属于上一代垃圾处理系统的遗留设备,频段杂乱,但好在物理隔离,不会被中央网络直接追踪。
他将假条平铺在控制台上,调整角度,让镜头对准那张伪造的特批令。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的躁动,按下发送键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。
10%……30%……
窗外的暴雨声骤然变大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咆哮。信号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,但频率极不稳定。
“滋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突然炸响,进度条卡在了45%。
江默眉头紧锁。他迅速检查周围的环境,发现监控室顶部的信号接收器已经锈蚀断裂。这里的屏蔽层是铅板做的,原本是为了防止辐射泄漏干扰内部通讯,但现在却成了阻碍数据传输的铁壁。
必须提高功率。
他拧开发射器的增益旋钮,试图突破雨幕的干扰。然而,就在功率提升的瞬间,控制台上的红色警报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。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频段占用。】
【警告:信号源定位中……】
江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太急了。短波虽然隐蔽,但这种非授权的暴力传输,就像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把火炬。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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