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灯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，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。
陆沉贴着墙根移动，鞋底踩在粘稠的污水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连声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肺叶里充斥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前公司那间没有窗户的数据中心，只不过那里只有冷气和绝望，这里还有死亡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从庞经理工牌背面撕下来的空白标签。
标签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暴力扯下时留下的伤口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当庞经理刷卡进入主控室时，陆沉并没有离开。
他躲在通风管道下方的阴影里，看着终端屏幕上的红光闪烁。
【权限锁定中……】
【正在重写身份档案……】
那不是误报。
那是系统对庞建国这个“特级处理员”身份的重新校准。
陆沉知道原因。
因为庞建国的生物特征数据与核心数据库中的“特级人员”模板存在0.3%的偏差。
这0.3%，来自他私下交易的高危垃圾中残留的放射性同位素。
这些同位素改变了他的指纹微结构和体温基线。
系统察觉到了异常。
它在试图清除这个“错误”。
而陆沉，就是那个制造错误的源头。
他将那张标签贴在了旁边一个标有“高价值资源回收”的银色金属箱上。
箱子原本装着废弃的电路板。
现在，里面塞满了他从黑市渠道搞来的、未经分类的生物实验废料。
这些废料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，像极了深海的水母。
陆沉按下确认键。
【物品归类：可回收物·稀有金属衍生物】
【标签ID：A-73（已验证）】
这是谎言。
也是陷阱。
标签A-73是第一章时他在垃圾桶里捡到的，第三章拼凑复原，第四章贴在庞经理背后。
它不仅仅是一个编号。
它是系统逻辑中的一个死循环入口。
当系统扫描到A-73时，它会优先校验标签来源。
而A-73的来源，正是庞经理的黑市交易记录。
系统陷入了自我指涉的悖论。
如果承认A-73合法，就必须承认庞经理的交易合法。
如果认定交易非法，就必须否定A-73的归属权。
而在冲突解决期间，所有关联区域的门禁权限会被暂时挂起。
这就是陆沉想要的。
混乱。
短暂的、致命的混乱。
走廊尽头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尖锐得像是玻璃碎裂。
红光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。
【一级戒备启动。】
【封锁所有出口。】
【排查内部污染源。】
庞经理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所有人原地待命！除了主管级以上人员，禁止移动！”
陆沉没有动。
他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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