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穹顶的声音像某种巨大的金属疲劳断裂声。
魏青站在广播塔的控制台上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三毫米处。
那里没有犹豫的余地。
只有计算。
《中央净化协议》第7条修正案此刻正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悬浮在他眼前。
不再是第一章里墙上那行被忽视的冰冷钢印，也不是第二章里锁死的物理机制。
它是活的。
它是一具正在呼吸的尸体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裴总工的声音从防爆玻璃外传来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笔挺的白色防护服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审视着魏青颤抖的手指。
“我在执行‘完美净化’。”
魏青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过去时态。
“系统需要一份完美的报告来维持运转的稳定。”
裴总工冷笑了一声。
“稳定？你以为那些昏迷在地表的人会在乎你的报告？”
他按下了记录板上的红色按钮。
广播塔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。
不是化学气体。
是痛觉。
一种经过算法放大的、纯粹的精神刺痛感顺着神经链路涌入魏青的大脑。
十倍。
百倍。
魏青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
那些数据指向地表。
指向旧城区孤儿院。
“为什么要发给孤儿院？”裴总工问。
他在测试魏青。
就像入职第一天那样。
为了寻找潜在的违规操作者，为了制造一个可以牺牲的替罪羊。
魏青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“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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