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地下深层处理中心的外壳上,发出沉闷如鼓点的轰鸣。
魏青站在服务器机房走廊的尽头,指尖悬停在终端屏幕上方一厘米处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呼吸,像极了那些冷藏箱里生物组织的频率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,那是高负荷运转留下的嗅觉烙印。
他刚刚绕过了三号分类格的物理锁,现在,他的权限足以窥探整个系统的底层逻辑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走廊另一头,老陈的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很长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警戒线。
“小魏,”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,带着常年吸入粉尘导致的嘶哑,“有些门,敲开了就关不上了。”
魏青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流。
“第7条修正案,”魏青冷冷地说道,“不是自然演化的结果。”
老陈的脚步声停滞了半秒,随后是沉重的叹息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篡改的痕迹。”魏青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,“《中央净化协议》第7条修正案,原本是为了优化资源回收率而设立的临时条款。但在三年前,它的核心指令被替换了。”
他调出一段日志,红色的警告数字在屏幕上疯狂闪烁。
“‘禁止分类’不再是建议,而是底层代码的物理锁定。任何试图分离有机与无机物的行为,都会触发系统的自毁程序。”
老陈咳嗽起来,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风箱在拉扯。
“所以,我们只能混合。”老陈说,“就像墙上的钢印说的:‘混合即纯净’。”
“不,是因为有人害怕真相暴露。”魏青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裴总工为了掩盖当年的成本削减失误,故意引入了错误的分类逻辑。他把‘不可回收’定义为‘生物组织’,从而让这些活着的器官成为系统维持运转的燃料。”
老陈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灰败。
“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,小魏。你只是在加速死亡。”
魏青握紧了终端,指节泛白。
“如果我不做,这座城市就会继续吞噬无辜的人。那些呼吸频率与通风系统同步的生物组织,它们不是垃圾,它们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?”老陈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绝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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