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中央处理塔的核心机房，像一颗被剖开的心脏，裸露在钢铁丛林的深处。
褚三推开沉重的防爆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蛋白质味道。
这种味道他熟悉。
就像垃圾处理站里，那些被高压粉碎的有机质混合着化学溶剂的气味。
但他现在站在城市的最顶端。
脚下是透明的强化玻璃，透过它，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——那是整个城市的排污系统入口。
也是他曾经的战场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老鬼缩在一台备用服务器机柜后面。
他的雨衣湿透了，紧紧贴在佝偻的背上。
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扳手，指节发白。
“田主管呢？”
褚三的声音很低，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。
他没有看老鬼。
目光锁定了机房中央的那根主数据柱。
那里，一张泛黄的告示牌正摇摇欲坠。
【禁止分类】
四个红字，被黑色的胶水死死封住边缘。
胶水已经硬化，呈现出一种类似痂皮的质感。
这是贯穿这六天的噩梦。
第一章，它刚被粘上。
第二章，胶水硬化成壁垒。
第三章，他开始剥离。
第四章，警报响起。
第五章，系统锁定。
第六章，真相崩塌。
而现在，这张告示牌，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撕扯。
胶层崩裂，发出细微的「滋滋」声。
像是皮肤撕裂时的闷响。
“他在‘净化’。”
老鬼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他说……只要销毁所有数据，就能洗清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褚三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积水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芯片里的数据，”褚三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“田小伟的死因。”
老鬼浑身一颤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他是实验体001。”
褚三抬起手，展示掌心那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存储单元。
“我也知道，田主管没欠高利贷。”
“他是在为儿子收尸。”
老鬼的眼睛瞪大了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只有身体在不可控制地发抖。
“所以，”褚三继续说，“这不是贪污案。”
“这是谋杀。”
“而凶手，现在要抹掉所有证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机房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刺眼的红色警报灯。
旋转的光束切割着黑暗，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。
广播系统自动开启。
没有电流杂音。
只有一个冰冷、平滑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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