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地下三层的通风井像一头巨兽的肺叶，在黑暗中剧烈起伏。
褚三背着老鬼，撞开了隔离区出口的控制室大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，像是生锈的骨骼被强行折断。
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高压电流烧焦空气的味道。
控制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中央处理终端的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，映照着墙上那张残破的告示。
“禁止分类”。
这四个字已经被雨水和污泥浸透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道黑色的伤疤。
告示下方的垃圾桶口空空荡荡。
胶水干涸后的白色痕迹还在，但里面那堆被强制粘合的垃圾已经不见了。
或者说，被系统“清理”了。
褚三将老鬼轻轻放在地上的金属椅上。
老鬼的脸色灰败，嘴唇泛着青紫。
他吸入的毒气比预想的更多。
那些从田主管伤口渗出的黑色机油状物质，不仅侵蚀了田主管的身体，也污染了整个区域的空气循环。
褚三看了一眼老鬼的呼吸面罩。
滤芯已经饱和，指示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剩余氧气：15分钟。
褚三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芯片而微微颤抖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。
沉默是他的铠甲。
他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行冰冷的代码。
【身份验证通过。】
【检测到外部请求：开启B3出口闸门。】
【正在扫描……】
褚三的瞳孔收缩。
他期待的是正常的开门指令。
而不是这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扫描过程。
两秒后，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突然停滞。
紧接着，鲜红的警告框弹了出来。
【错误：检测到有害物外泄风险。】
【依据《城市废弃物管理条例》第74条第3款，当区域内存在未分类的高危混合垃圾时，所有出口自动锁定。】
【状态：永久封锁。】
褚三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四周。
原本应该通向地面的电梯井，此刻被厚重的合金挡板死死封住。
那是系统的物理防御机制。
一旦判定为“有害”，这里就不再是通道，而是一个密封的焚化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。
阿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。
她浑身湿透，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。
她的哮喘发作了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门……打不开吗？”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急促而破碎。
褚三没有回头。
他再次输入指令。
【强制覆盖权限。】
【拒绝。】
【理由：生物特征异常。】
褚三皱起眉头。
他看向屏幕右下角的生物识别区域。
那里显示着一个红色的叉号。
【警告：操作员体内检测到高浓度重金属毒素。】
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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