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信号塔的避雷针滴落。
砸在金属平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谭默站在塔顶边缘。
左臂空空荡荡。
爆炸后的残骸已经清理完毕。
只剩下一截焦黑的神经接口,裸露在皮肤之下。
那里曾经连接着那块血字告示牌的核心数据卡。
现在,它碎了。
连同他的大脑皮层中负责情感的区域一起。
痛觉消失了。
恐惧消失了。
甚至连“我是谁”这个概念,也变成了一串冰冷的代码。
他是谭默吗?
系统提示:【身份已清除】。
记忆涌入时,那些哭声、叹息、喜悦,像垃圾一样堆砌在他的意识里。
但他不再感到痛苦。
他只是看着。
像一个完美的执行者。
石监工的机甲悬停在半空。
白色的涂装在暴雨中显得刺眼。
黑色的扫码枪指着他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
石监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,冷漠如扫描仪。
“清理程序启动。”
谭默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敲击。
不是攻击。
是输入指令。
他对新沪市的垃圾处理规则了如指掌。
每一处安检盲区,每一条监控死角,每一个分类逻辑的漏洞。
此刻,都成了他的武器。
他将那枚变异生物芯片残留的信号,反向接入城市的主分类网络。
这不是入侵。
这是“回收”。
【警告:检测到非标准数据流。】
【来源:未知。】
【性质:高浓度人性杂质。】
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疯狂跳动。
林医生站在下方的控制室里。
她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。
里面是黑市买来的净化药剂。
但她的眼神疏离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无法被净化。
她看向那些被控制的清洁工。
他们像肉盾一样挡在信号塔下。
颤抖,絮叨,充满恐惧。
老陈就在其中。
他的义肢故障,食物配给券藏在关节里。
现在,他成了阻挡谭默的工具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
老陈哭喊着。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……”
谭默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怜悯。
只有计算。
距离:五十米。
风速:每秒十二米。
阻力系数:0.4。
他抬起那只空荡的左臂。
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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