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。
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谭默没有停。
他的左臂义肢传来剧烈的灼烧感。
高频声波模块已经过载。
芯片温度突破临界值。
皮肤下泛起水泡。
但他不能停。
前方是城市中央主控室的入口。
厚重的防爆门紧闭。
门上闪烁着红色的警报灯。
【系统维护中】
【权限不足】
谭默抬起右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沾满污泥的工牌。
这是老陈给的。
老陈在三号分拣区被拖走时，塞进他手里的。
“拿着。”
老陈当时眼神涣散。
“用我的脸……刷过去。”
谭默将工牌贴在读卡器上。
绿灯亮起。
防爆门缓缓开启。
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气。
主控室内部空旷而冰冷。
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整面墙壁。
屏幕上滚动着红色的错误代码。
【分类错误】
【纯度下降】
【清除程序启动】
石监工站在屏幕前。
背对着门口。
他那件笔挺的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。
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听到脚步声。
石监工转过身。
手里依然握着那把黑色扫码枪。
但他没有瞄准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谭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。
谭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五米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现在冲上去，成功率百分之十。
如果谈判，成功率为零。
“把数据卡给我。”
谭默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机械关节摩擦的微响。
石监工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他抬起左手。
指了指身后的屏幕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谭默转头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基因序列。
那是他的DNA图谱。
但在关键节点，有一串乱码。
像是一团黑色的淤泥。
【检测到外来植入物】
【来源：非法改装义肢】
【状态：活跃】
谭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的义肢是为了隐藏那块数据卡。
为了证明自己是纯种人类。
但现在。
屏幕上的数据显示。
那串乱码，正是来自他的左臂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
石监工走近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“这是设计好的。”
他说。
“那块告示牌，不是用来警告人的。”
“它是诱饵。”
谭默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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