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投资银行大楼的落地窗。
施知意站在顶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前，指尖冰凉。
窗外是上海深秋最阴沉的天色，灰黑色的云层低垂，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钢铁森林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《分居协议书》的半张残页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，那是顾延之撕碎后，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、又用胶带勉强拼凑好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正贴着她的心口，隔着衬衫布料，传来一阵潮湿的凉意。
就像这三年来的婚姻，看似完整，内里早已腐烂发霉。
“施总监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田薇带着一脸胜利者的微笑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冷硬的安保人员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纸张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合规部刚刚接到举报，”田薇语速极快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有人指控你在‘宏远并购案’中利用内幕信息，提前布局做空目标公司。”
施知意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窗外的雨幕上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田小姐，如果是谣言，法务部会在十分钟内澄清。如果是误会，我会配合调查。”
“不是谣言，也不是误会。”
田薇走到会议桌前，将那份文件重重拍在上面。
“这是监管机构发来的初步问询函。”
“而且，你的电脑权限已经被锁定了。”
施知意转过身，看着田薇那张涂着精致妆容的脸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。
这种累，不是因为工作，而是因为那种无论如何挣扎，都逃不出既定轨道的无力感。
“田薇，”施知意淡淡地说，“你背后的田家，为了取代我，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？”
田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下作？在这个圈子里，只有赢家和输家。”
“施知意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投行精英吗？”
“你看看现在，你连自己的电脑都登不进去，连自己的邮件都被监控。”
“你所谓的职业生涯，不过是一场笑话。”
施知意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但她很快松开了手，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。
“如果你们有证据，就拿出来。”
“如果没有，请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。”
“否则，我将起诉你们侵犯商业秘密和名誉权。”
田薇冷笑一声，并没有理会她的警告。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直播软件，镜头对准了施知意。
“既然施总监这么自信，那就让大家都看看，你是如何因为‘情绪不稳定’而搞砸这个项目的。”
直播间的标题赫然写着：《投行女魔头崩溃现场：内幕交易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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