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写字楼的落地窗。
施知意站在地下车库的车旁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湿了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。
顾延之靠在车门边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分居协议书》。
纸张已经彻底湿透，原本清晰的条款在雨水中晕染开来，墨迹模糊成一团团黑色的雾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段看似清晰、实则早已溃烂的关系。
“施总，”顾延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被雨水浸泡后的沙哑，“如果你现在签字，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施知意没有看那张纸。
她盯着顾延之那双阴郁的眼睛，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构建一道防线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是并购案的最终签约时刻。”
她的语速平稳，像是在进行一场并不成功的谈判。
“任何关于我和你的绯闻，都会导致股价波动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顾延之冷笑了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湿漉漉的纸角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在帮你挡。”
“我不需要这种‘帮助’。”施知意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们需要的是体面。既然协议已经生效，请顾先生遵守第一条：互不干涉。”
顾延之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一支口红。
红色的管身沾满了泥水，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光泽。
那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一支。
施知意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天晚上，她在车里喝醉了，随手将口红扔在了副驾驶座上。
后来她醒来，发现车子被人开走了。
她以为是被清洁工清理掉了，或者遗失在了某个角落。
直到此刻，看着这支被精心保存、甚至被清洗干净的口红，她才意识到真相。
顾延之不仅没有扔掉它。
他甚至把它带回了家。
带到了这辆车里。
“你在哪里找到的？”施知意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在你离开的那个晚上，”顾延之淡淡地说，“我捡起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施知意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想着，也许你会回来拿。所以我一直留着。”
施知意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这三年的空缺，并不是彻底的消失。
而是被一个人默默地填补着，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她伸出手，指尖冰凉。
顾延之却没有递给她。
而是将密封袋收进了风衣的内袋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明你并没有真正放下这段婚姻的证据。”顾延之逼近一步，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“证明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施知意后退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车门。
“这不是证据，这是骚扰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