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深秋的雨,带着刺骨的寒意,疯狂拍打着施德资本大楼的落地玻璃幕墙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整栋写字楼微微发颤。
施知意站在电梯口,指尖死死扣住那份《分居协议书》的边缘。纸张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,边缘卷曲,像极了她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顾延之挡在她身前,黑色风衣的肩线被雨水浸透,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他刚才强行按下了关门键,电梯门缓缓合拢,将大堂里那些窥探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。
狭小的轿厢内,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“施知意,”顾延之转过身,背靠着电梯壁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打算就这样拿着这份废纸,去见明天的并购方?”
他的声音很低,混着雨声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响。
施知意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冷静地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
9点45分。
距离最终签约还有15分钟。
任何意外,都可能导致股价崩盘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汇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。
顾延之冷笑一声,不仅没让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不足十厘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,钻进他的鼻腔,勾起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暴戾。
“我不让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违约。”施知意皱眉。
协议第一条:互不干扰对方的工作与生活。
顾延之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施总,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那份协议,“现在是你试图单方面撕毁契约,而不是我。”
话音未落,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灯光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轿厢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紧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红光,映照出两人僵持的身影。
施知意心头一跳。
作为投行高管,她对这种突发状况有着本能的警惕。
但更让她不安的,是顾延之在黑暗中骤然收紧的手臂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顾延之!”施知意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试图挣脱。
“别动。”他在黑暗中低吼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电梯故障,停在半层。信号屏蔽,手机没信号。”
施知意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果然,屏幕漆黑,毫无反应。
这是老式写字楼的通病,也是顾延之精心计算的陷阱。
他知道她会提前下班,知道她会选这个时间出现在大堂,甚至知道这栋楼的电梯会在雨天出现短暂的系统延迟。
这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
“你是故意的?”施知意咬着牙问。
顾延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借着微弱的光线,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。
在那片红光中,他的眼神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危险而贪婪。
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份《分居协议书》,指节泛白。
那张纸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,仿佛在抗议它的命运。
第一章时,它是顾延之手中的挡箭牌,用来维持体面的假象。
第二章,它被施知意夺下,揉皱,试图掩盖真相。
而现在,它正静静地躺在顾延之的手心里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“施知意,”顾延之忽然凑近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“你知道这三年,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施知意浑身僵硬。
她想抽回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。
那红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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