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没有亮。
暴雨切断了市中心的供电，整栋公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客厅的轮廓短暂地切割成惨白的碎片。
沈清秋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，照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脸。
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那是袁薇的电话。
顾远洲的表妹，也是这场婚姻里唯一的“局外人”。
或者说，唯一的知情者。
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冷掉的咖啡味。
她按下了拨通键。
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。
每一声“嘟”都像是在敲击她紧绷的神经。
就在她准备挂断时，电话通了。
“清清？”
袁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慵懒。
背景里有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是信号不稳。
“袁薇，”沈清秋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昨晚是不是破坏了家里的监控网络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随即是一声轻笑。
“清清，你在说什么呢？我不懂。”
袁薇的语气无辜极了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，“你是太累了吗？远洲哥昨晚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，我也早就睡了呀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沈清秋打断她，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，“停电前，我听到书房的门被打开过。还有，顾远洲对着我的照片红了眼眶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袁薇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哭声。
“清清……”
袁薇的声音变得委屈而破碎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？远洲哥是为了你好啊。”
“为了我好？”
沈清秋冷笑一声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，“所以你就配合他演戏？破坏监控，制造‘意外’，让我以为他在怀念过去，其实是在计算怎么摆脱我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
袁薇哭得更厉害了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，“远洲哥从来没有想过要摆脱你！他只是……他只是怕失去你。”
“怕失去我，所以要监视我？”
“他是怕你受伤！”袁薇突然拔高了音量，随即又迅速压低声音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清清，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。远洲哥接手家族企业后，得罪了很多人。他必须让你保持‘完美’，保持‘顺从’，这样那些人才不会找到你的弱点来攻击他。”
沈清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所以，所谓的分居协议，所谓的互不干扰手册……”
“都是幌子！”袁薇哽咽着说，“远洲哥是在保护你。他把你隔离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，虽然这个方式有点极端，但他真的爱你。只是他不懂怎么表达，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清秋问，“你又是什么角色？他的眼线？”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许久，袁薇才幽幽地开口：
“我是他的表妹，当然是帮他。但清清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他要签那份协议？”
沈清秋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因为他想离婚。”
袁薇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“他想离婚很久了。但他不能主动提，因为一旦他提出离婚，家族里的长辈就会介入，到时候你会更惨。所以他只能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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