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广场上的积水没过脚踝，浑浊的水面倒映着卫锋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赵虎的狼牙棒带着风声砸下。
尹尘没有退。
他体内的丹田处，那道焦黑的疤痕——半片焦黑入门玉简崩解后的残骸，正疯狂吞噬着他仅存的灵力。
痛。
像是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冷刺骨，却压不住丹田里那股即将炸裂的热意。
“三息。”
卫锋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温和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给你三息。交出证据，跪下认错。否则，杀无赦。”
赵虎的棒子距离尹尘的天灵盖只有三尺。
尹尘低着头。
他在算账。
灵石：三块。
命：一条。
尊严：零。
如果现在认输，名字除名，逐出宗门，从此沦为凡人，再无修行可能。
如果反抗……
丹田里的玉简碎片突然震颤了一下。
不是破碎。
是融合。
它不再是一块死物，而是变成了一只眼睛，一只属于他的、贪婪的眼睛。
它在指引方向。
向左前方半步。
那里是卫锋护体灵气的薄弱点。
也是生门。
尹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赵虎的棒子，反而迎着棒风冲了上去。
赵虎愣了一下。
这一瞬的迟疑，就是死亡的距离。
尹尘的手按在了赵虎的手腕上。
指尖用力。
咔嚓。
骨裂声被雷声掩盖。
赵虎惨叫一声，狼牙棒脱手。
尹尘借力腾空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，射向卫锋。
卫锋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物弟子，竟然敢主动进攻。
更没想到，他的速度这么快。
快得不像话。
“找死！”
卫锋冷哼一声，手中折扇猛然展开。
扇面上绣着的青云宗徽记，瞬间亮起一道青光。
那是执事级别的法器，蕴含着筑基期修士的灵力。
足以将一名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打成肉泥。
尹尘撞上了那道青光。
胸口剧痛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但他没有停。
那只由玉简碎片化作的“眼睛”，在他视野中放大了整个世界。
他看到了卫锋袖口下的一丝颤抖。
看到了卫锋眼底深处，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秘密泄露的恐惧。
尹尘的手指，死死扣住了卫锋的衣领。
两人的距离，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。
“你……”卫锋想要推开他，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灌了铅。
不是外力。
是内力反噬。
尹尘体内的玉简碎片，正在通过接触，强行抽取卫锋体内的灵力。
这是一种禁术。
焚简三息，以命换力。
代价是，尹尘的经脉会在下一秒彻底崩断。
收益是，他能夺回控制权。
“三块灵石。”
尹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或者，你的命。”
卫锋的脸色变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这个少年，不是在拼命。
他是在自爆。
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，来逼迫他就范。
“你疯了！”卫锋嘶吼道。
“疯？”
尹尘笑了。
笑容比雨水更冷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他猛地凑近卫锋的耳边。
声音轻得像鬼魅的低语。
“我知道库房亏空了多少。”
“我知道你挪用公款，买了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想把那个低级洞府名额，给你的侄子。”
卫锋的身体剧烈一震。
那是一种被戳穿底裤般的羞耻和愤怒。
他的手指紧紧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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