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午后突然变得暴烈,像无数只手掌拍打在老旧居民楼的玻璃上。叶青站在巷口,手机屏幕的光晕在积水里破碎成一片惨白。电量只剩百分之三,而袁伯的背影正消失在前方那条被雨水冲刷得发黑的老巷子深处。
她追了上去。不再是那个穿着志愿者马甲、手里攥着花束的社区工作者,而是一个同样背负着秘密、狼狈不堪的女人。她的皮鞋陷进泥水里,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心跳在胸腔里的撞击。
“袁伯!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被风撕碎。
老人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露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雨水顺着他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流进去,浸湿了里面单薄的衬衫。他的眼神依旧空洞,但在那一瞬间,叶青看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“为什么剪掉那朵花?”叶青喘着气,走到他身边,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。布料粗糙,带着潮湿的凉意,“那是你老伴生前最爱的洋桔梗。你明明知道我会来。”
袁伯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脚边的一滩积水。水面上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和扭曲的电线杆。
“因为盛开太疼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“就像那天晚上。我给她喂药的时候,她的手是热的,可我的心是冷的。我剪掉它,是因为我不想再看见‘完整’的东西。完整意味着……我曾经拥有过,然后失去了。”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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