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叶青的皮肤。
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膝盖的钝痛让她从刚才那阵眩晕中清醒过来。老周那句“死鬼老头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。她抬起头,透过雨幕,看见自己公寓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。那是袁伯家的方向。
她离他只有五层楼的距离,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深渊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。叶青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。她推开那两个壮汉,跌跌撞撞地冲上了楼梯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既轻盈又沉重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——那是她特意穿上的,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,像个普通的邻居,而不是一个濒临破产的花店老板。
当她终于爬上顶层,来到袁伯家门口时,发现门虚掩着。
屋内没有开灯,一片漆黑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,那是铁皮花盆散发的气息,混合着一种陈旧的、类似樟脑丸的涩味。
“袁伯?”
叶青轻声呼唤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停顿半秒,她观察着黑暗中的动静,确认无人回应后,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。
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立刻开灯。指尖触碰到墙壁开关的瞬间,她犹豫了。光线太刺眼,会打破这里某种脆弱的平衡。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环顾四周。
客厅很整洁,整洁得异常。桌椅摆放得一丝不苟,连地上的灰尘都像是被精心擦拭过。轮椅停在角落,背对着窗户。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灰色中山装的身影不见了。
桌上放着一块旧手帕,整齐地折叠着。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水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出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。
叶青的心跳骤然停止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雨势渐小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进了屋子。
在那束插在铁皮花盆里的洋桔梗上,一片花瓣悄然脱落,落在积水的地板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为什么?
叶青愣住了。她走过去,捡起那片花瓣。它是完整的,洁白的,却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凋零感。
她抬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铁皮花盆,里面只剩下干涸的泥土和几张泛黄的旧信纸。花盆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窗台上的一把剪刀和一滴新鲜的血迹。
血迹还在缓缓渗出,鲜红得触目惊心。
叶青的手指微微颤抖。她不敢碰那把剪刀,只是盯着那滴血。它像一颗红色的种子,在白色的窗台上生根发芽,蔓延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袁伯去哪了?
手机再次震动。屏幕上显示着袁伯发来的新消息:【风停了。】
叶青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。她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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