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的寒风如刀，刮过朱红宫墙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彭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件深红大氅被她双手捧在膝头，袖口处那对金线绣成的双凤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狰狞而刺目。
少了一只袖子。
这是她留下的痕迹，也是她递出的投名状。
赵全站在阶下，脸色铁青，手中的拂尘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没想到，那个看似柔弱的低位嫔妃，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将这件“僭越”之物呈到御前。
更没想到，她会用这种方式，逼皇帝亲自下场。
“娘娘，”赵全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贵妃娘娘说，此事乃是后宫家务，不必劳烦陛下清听。您若是执意如此，便是置皇家颜面于不顾。”
彭婉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大氅内侧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抹暗红色的污渍，早已干涸，却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所有人。
那是小翠拼死送出的药方残页背面，用血写下的名字。
也是关嬷嬷狱中传出的最后线索。
“公公误会了。”
彭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缕烟，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“本宫并非要争辩家务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抚过大氅的丝绸表面。
触感冰凉，顺滑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只是这衣服上的毒，似乎并不认人。今日它想害本宫，明日……是否也会害别人？”
赵全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看向彭婉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知道，彭婉手里有货。
而且，是足以掀翻整个内务府的货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伴随着珠玉碰撞的清脆声响，一位身着素雅宫装的老妪缓步走入。
她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，慈安。
慈安的目光扫过彭婉手中的大氅，最终停留在赵全身上。
“皇上还在议事，”慈安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娘娘何必在此喧哗？贵妃娘娘一片苦心，不过是怕娘娘冬日受寒，特意赐下的暖衣。娘娘若是不喜，大可退回，何必闹得满城风雨？”
彭婉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她知道，这是太后的意思。
太后不想让事情闹大，不想让皇帝的疑心加重。
她想息事宁人，想用“后宫不和”的理由，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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