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VIP告别厅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雷声滚过,掩盖了针尖刺入皮肉的细微声响。
范长生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指腹常年接触冷硬器物留下的茧子,此刻正精准地控制着丝线的张力。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穿透青缎绣金寿衣左袖破损的边缘。
那是被利器撕扯后的伤口,纤维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一道丑陋的疤痕。
“住手!”
廖万山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尖锐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他大步跨过地毯,皮鞋踩在昂贵的羊毛毡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赵秘书跟在身后,脸色铁青,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,似乎随时准备拨通那个能让人“消失”的号码。
“你这是在亵渎死者!”廖万山冲到停尸台旁,伸手想要去抓范长生的手腕,“这是廖家的私事,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摆弄!”
范长生手腕微沉,银针并未停下。
相反,他借着这一沉之势,将针尾狠狠抵住了廖万山伸过来的手掌心。
剧痛让廖万山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缩回手。
但他没敢真的挥拳。
因为范长生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停尸台的边缘,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映照着廖万山扭曲的脸。
“廖先生,”范长生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,“寿衣是逝者的第二层皮肤。你不让他体面地走,他就只能穿着破烂去见祖宗。”
他说完,低头看向手中的寿衣。
左袖的破损处,已经被他强行用暗红色的丝线进行了初步的固定。那不是普通的缝合,而是一种名为“隐形纳底”的古法。从正面看,针脚几乎不可见;但从内侧摸上去,那里会形成一层坚硬的支撑。
这层支撑,是为了掩盖下面并不平整的肌肤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林婉如坐在角落的哀悼席上,双手死死抓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她看着范长生熟练的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却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期待。
范长生没有回答她。
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廖子轩的左臂。
尸体苍白的手臂裸露在外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。尸斑已经开始固化,但在左肘内侧,有一片区域的颜色格外深重,呈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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