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殡仪馆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上。
魏青站在化妆间与走廊的交界处，手里攥着那枚微型SD卡。那是她刚从停尸间带出来的备份，里面不仅有那块断裂颈骨的显微照片，还有萧震手机里被删除的通话记录片段。只要走出这扇旋转门，江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就在三公里外，那里有她信任的法医朋友，也有能让她暂时脱离萧震控制的安全屋。
但她动不了。
因为大厅正中央，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。
林婉。死者林曼的妹妹。
她穿着一件廉价的黑色雨衣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，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她的眼睛红肿，眼神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，死死盯着魏青，又扫视着周围每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。
“我要见我姐姐。”林婉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尖锐，“现在。立刻。”
安保队长老赵皱着眉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：“林小姐，按照流程，家属探视需要预约，而且……”
“预约？”林婉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，拍在老赵胸口，“我姐姐死了不到二十四小时，你们连个准话都不给？还是说，有人不想让我看？”
那张纸片滑落在地。魏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
那是一张车票。
日期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。
魏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如果林婉真的是在车祸后第二天才赶到江州，那么她在现场看到的一切，可能比警方记录的更真实，或者更危险。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开了。
萧震走了出来。他依旧戴着那副沾着污渍的橡胶手套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大厅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没有看林婉，而是径直走向魏青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“魏老师，”萧震的声音粗粝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。跟我来。”
魏青没有动。她看着萧震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车票，最后目光落在林婉身上。
“萧工头，”魏青低声说道，声音平静得让人不安，“根据《殡葬管理条例》，直系亲属有权在遗体火化前进行最后的确认。林女士是死者的唯一近亲，除非有法院禁令，否则你不能拒绝她的探视请求。”
萧震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他的嘴角微微抽动，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。“你现在的身份很尴尬，魏青。既是前妻，又是同事。别试图用法律条文来压我，在这个地方，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“规矩？”魏青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“萧工头，我记得三年前，你也是这么跟我的丈夫说的。他说要遵守规矩，然后他就‘意外’失踪了。你说，这里的规矩，到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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