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云顶集团总部，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。
投影仪的风扇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卷着江晚裙摆的一角。
她站在长桌尽头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纸袋里装着的，是《三年期保密与竞业限制补充协议》原件。
六天前，它还是呈堂证供，被封存在公证处的保险柜里。
今天，它回到了她的手中。
温衡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急促，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，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。
季度财报发布前的最后窗口。
这是清洗她的最佳时机，也是最后的赌局。
只要拿下董事会多数票，江晚将彻底失去话语权。
“江总，请出示你的‘真相’。”
温衡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但他没有看江晚的眼睛，而是盯着那份协议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，试图从纸张的纹理中找出破绽。
江晚没有说话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指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像是在撕开某种伪装。
“这不是证据。”
江晚开口，语速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这是一份还款记录。”
温衡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陈伯庸坐在侧席，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他是独立董事，也是当年的默许者。
此刻，他身体前倾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江小姐，请解释一下。”
陈伯庸的声音圆滑，却藏着试探。
“这份协议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销毁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原件？”
江晚抬起眼，看向陈伯庸。
“因为当年销毁的，只是复印件。”
“真正的原件，一直藏在沈曼给我的日记本夹层里。”
提到沈曼的名字，温衡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。
趾高气扬的神态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坍塌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？”
温衡的声音开始颤抖，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CEO。
江晚打开文件夹。
里面不是股权分割表，而是一叠泛黄的银行流水单。
每一笔转账的日期，都对应着江父公司破产的关键节点。
“三年前，江氏集团陷入危机。”
江晚指着其中一行数字。
“温董的父亲，也就是温衡的生父，向海外空壳公司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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