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闷，窗外是江州深秋连绵不断的阴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极了针脚在粗布上强行穿透的声音。
褚青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线头，是她刚才从一件旧西装内侧拆下来的。那件西装是武铮留下的，剪裁完美，深灰色，像是他本人一样，每一寸都严丝合缝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，也没有一处可以窥探的缝隙。
直到她发现那个夹层。
“沈先生”的名字出现在那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上，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一个被圈住的数字“500”。五百万？还是五千万？或者是某种更隐秘的交易代号？
门开了。
武铮走进来，带进一股冷冽的松木香和淡淡的烟草味。他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深灰三件套，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布料划伤的旧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他没有看四周，目光精准地落在褚青身上，仿佛这间茶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也只有这一张桌子。
他在褚青对面坐下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。
“你来了。”武铮的声音很轻，温和得近乎虚伪，“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躲在那个充满樟脑丸味道的铺子里，假装自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。”
褚青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手中那根未剪断的线放在桌上。线头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武铮，”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，“那份声明，不是自愿签的。”
武铮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吹去浮沫，动作缓慢而从容。“褚青，你知道‘自愿’这个词在法律上的定义吗？只要你的笔触落在那张纸上，那就是自愿。至于你当时是清醒还是糊涂，是恐惧还是妥协，那都是你个人的心理状态，与法律无关。”
“但我手里有证据。”褚青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沈先生的信，还有那段录音。我知道你想做什么。你要的不是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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