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的雨像是洗不净的脏水,黏腻地贴在窗户上。
二手衣物回收站位于老城区的背阴处,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、霉味和廉价洗衣液混合的气息。这里堆满了被城市淘汰的旧物,就像褚青此刻的人生——被剥离了所有光鲜的外衣,只剩下粗糙的内衬。
她蹲在堆积如山的衣物袋前,手指机械地翻动着。那些西装外套、衬衫、大衣,层层叠叠,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她在找那个穿黑雨衣的人。或者说,她在找那根断掉的线头。
“为什么副本上的日期比声明晚了一天?”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脑海里,拔不出来。
2018年10月14日,签字日。
2018年10月15日,副本归档日。
中间隔着的二十四小时,足够发生一场谋杀,也足够完成一次彻底的背叛。武铮说那是她的妥协,是她的软弱。但褚青不信。一个真正自愿签字的人,不会在第二天才让文件生效,除非……那天有人改变了主意,或者,有人被迫重新确认了什么。
她停下动作,从一堆灰色的羊毛大衣里抽出一件深蓝色的旧风衣。袖口磨损严重,领子有些变形,但这件衣服看起来并不破旧,反而透着一种低调的质感。
褚青的手指触碰到内衬时,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。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,像是缝进去的东西。
她眯起眼睛,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挑开线脚。
一片薄薄的纸张滑了出来。
不是收据,不是发票,而是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边缘有些卷曲,上面是用钢笔写就的字迹。字迹工整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,正是武铮的笔迹。
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展开信纸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文字。
*“致 沈先生:*
*感谢你在10月14日晚上的‘协助’。那份声明已经处理妥当,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。你做得很好,比我想象的要干净得多。*
*关于约定的‘交易’,我会按照计划执行。小安会出国,你会得到你想要的那部分。至于褚青,她会以为自己是受害者,会一直活在自我怀疑中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